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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雨天(下)

时间:2020-10-20来源:江湖之路网 -[收藏本文]

  柒虔诚膜拜的洗礼
  
  离家不远的地方有座西式教堂。那是一座近代修建起来的慈善教堂,近乎于天主教中的修道院,带着浓重的法国风情。谁也不知道这座教堂最早的主人是谁,只知道它是一位法国来华传教时所修建起来的古朴建筑,占地有几百平方米。
  
  以前他们从来不知道自己所的里有这么一个所在。后来无意之中遇到,便会常来这里做礼拜。生活之中一直无法平静的心,在这里似乎可以找回一点。而且唯有此时,内心最深处那带有一丝邪恶不善的,皆可尽数洗涤。朝阳说。虽然我从来不相信什么轮回转世,行善遇善之说,但有时候宁愿不相信这些,也不可以忽略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罪恶。这只是寻求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结局不重要,而在于过程。只要有这个接受忏悔的心,哪怕真不可能改变什么,也都无所谓。
  
  朝阳虔诚地夹杂在众多的人群中间,严肃谨慎,面无任何表情地做着礼拜。此刻他便是一个天主教徒面对着他所敬畏的上帝做着祷告,忏悔着自己所犯下的全部罪行。
  
  朝阳说。其实这一点也不觉得好笑,所以请你不要笑话我做一些似乎令你感到不右思议地事。
  
  芬芳说。不,这时候不会有任何人反对你做任何一件事。上帝说的。每个信徒都有他自己选择的权利,包括你。
  
  教堂里有西洋来的教士。一位和善慈祥的红发绿眼的。他经常会在众人面前朗诵朝阳都听不明白的《圣经》,天晓得里面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感觉内容虽然枯燥乏味,但在那教士嘴里说出来,竟然变得有趣多了。可他仍旧听不懂。他只是那种受教时的感觉,为之痴迷。甚至可以暂忘掉身边诸多的烦恼,什么都不用想,一切都不必去理会。顺其比什么都好。那些。。统统都不会有,只有教父虔诚说教之声。寻求内心的宁静,这是目前他所最为需要之事。
  
  朝阳说。虽然明知道那是不可能,但是,哪怕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慰藉便已满足。我从来不信什么天主教还是什么基督教,然而我却接受了那样的方式来逃避世俗。
  
  礼拜结束。他独自找到教父讨教解决目前处境之法。
  
  教父,我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您可以帮我吗?朝阳虔诚地说。
  
  说吧,我的孩子,上帝赋予了每个人说话的权利,也同样赋予了我帮助每解决问题的权利。教父着说。他的那种慈祥和善让人有种心安。
  
  朝阳略一犹豫,继而说出自己的苦恼。
  
  自己的移情别恋而冷淡当初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想要抛却妻子而要去寻找一个莫不相关,只有一夜的。不知道这种选择是对还是错。他的内心在做着苦苦地挣扎,始终难以裁决。他开始害怕看到芬芳那凄婉绝望的双眸,更害怕她深藏在内心不让自己看见的无助与衰绝。那种婚姻破裂后的生活就像一面镜子,碎了,也就永远都无法再粘合。
  
  教父静静地听他把事情诉说完,然后叹息一声,略带同情地看着他。面前这个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不再发一言,静等着自己的回复。良久,才对他说了一番话。听得朝阳眉头紧锁,丝毫提不起来。直到后来神色才稍微地好了些,显然教父说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并为他提供了比较好的建议以至使他如此。
  
  听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点,只是,我又该如何做才是正确的呢?朝阳说。
  
  孩子,这个我就帮不了你了。其实关键是在于你自己的选择,你选择了什么,就要接受你所选择的后果并为之承受结果,哪怕好坏。教父说。
  
  朝阳说。我去教堂见过了教父。
  
  芬芳说。我知道,因为我看着你去的。当时我也想去,只不过你先去了,所以我选择回避。
  
  朝阳眉宇间闪烁着一丝莫名地讶异,但并未表现出来。不明白她去找教父又是所谓何事?不过这些他并不想探究,谁都有自己的心事,如果不好向周围的人诉说讨教,去找教父便是最好的选择。教父对谁都是一样,他是一个忠实的听从,也是最好的导师。
  
  这一天终于到了,你恐怕等待了很久吧。芬芳嘲弄说。
  
  朝阳愕然半响,想要否决,但话到嘴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
  
  空气凝住,有清凉的风拂动,吹在他们身上,感觉凉凉的,很舒服。只是,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现在已经不需要过多的相互询问,彼此或许都已经明白各自的心思,只是谁也无法再扭转。虔诚的膜拜终究无法洗礼那颗背道而驰的心。
  
  炎热的快要来了。芬芳静静地说着。别过头去。眼角一滴无声滑落,掉头。不让他再次看到自己的泪水,还有懦弱。
  
  捌最后一顿晚餐
  
  小时候,常常会做上好多他所喜欢吃的东西。最常吃的就是糍粑和玉米面和成的面干。这是中南地区最普遍的风味小吃。母亲做的糍粑一直都是那么爽滑脆口,口感倍教人喜爱。每次,他都会吃上好多,直吃得撑肚子。他说。母亲的糍粑在乡邻里是做得最好吃,谁的手艺也比不上。不仅仅只是好吃,而且做的时候,这手法,还有油炸时的火候都是独特,那是外祖父传给母亲的绝活。秘而不宣的手艺。
  
  以前外祖父开过一个小餐馆,但由于效益不好,没有开多久便关了门,后来转行买糍粑等各类本土风味小吃,因为做得好,所以生意很是红火。后来说要把这手艺传给舅佬爷,但他不感兴趣,于是外祖父便传给了母焦作市专治癫痫病好的医院亲。当时重男轻女风俗一直如此,然到了最后,开明的外祖父还是让母亲做了她手艺接班人。
  
  母亲善于持家,很得口碑,几乎深入人心。母亲常会做些好吃的东西让一帮小屁毛孩子吃,于是孩子们都喜欢她。他说,因为母亲的糍粑好吃,所以他拥有许多的。尽管这些朋谊有点肤浅,但到少大家在一起时玩得的,那样的,能有几个人拥有。于是,众人便在欢声笑语中快乐地。日子虽然平淡无波,总归是顺心顺意。
  
  后来他长大了,母亲却老了。他常年在外,只有逢年过节时才会偶尔回来住上几天,这几天,母亲用她那苍老的手来做他所喜欢吃的糍粑。于是,他总是会感到特别地。尽管他常常劝母亲不用再这么费心,但她仍旧一如那样。母亲说。我就喜欢看着你吃我做给你的糍粑。只有看着你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你就在我的身边,你就是我的孩子。
  
  是的,母亲的孩子。在母亲的眼里,儿女们永远都是她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朝阳说。知道吗,那样的感觉已经有很久没有体会过了,而且以后或许也没有机会再去享受。母亲是真的老了。母亲老了,而我们却常年生活在外,一年都难得看看她老人家,这实在是我们的过失。
  
  他们还在内讧,永无休止。这是他所造成,一切也只能怪他。
  
  芬芳说。我们应该回去看看母亲,无论如何,我都是她的儿媳妇。虽然不能做什么,但至少可以略表孝心。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和母亲无关,所以我会去看她,而且什么事情也无法妨碍我要做的事。何况这并不是坏事。
  
  朝阳看着芬芳脸上流露出来的真情,还有,心里沉默,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最后一顿晚餐,吃完这顿饭,你我便将分开,你可以仍旧留在这里,而我,则将要去远方,我不知道我是否会回来。朝阳面对着面前丰盛的晚餐,忽然觉得什么味口也没有,只是想着母亲做的糍粑,还有还有玉米面。
  
  芬芳说。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家的门永远都是为你开着的。你去吧,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告诉我。
  
  会的,我会的。
  
  那一晚,芬芳流了整整一晚的泪,相信这次是真的把流干了,以后再也不会有。
  
  朝阳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除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和物品。芬芳送他到车站。
  
  上了车子,朝阳对着站台上的芬芳不住地挥手。列车远去,芬芳的身影消失在站台上。他相信她不再会为他。她的眼泪已经流干。此去经年,列车向北疾驰,把他带向一个未知的方向,哪里不知道是否会有一个他常常魂牵梦萦的人。柳絮。
  
  出发前他已经给她发过一封电邮,告诉她,自己来找她,要和她一起,行走。陪她,让她不再孤独,也不再,快乐将很快会降临。到时,相聚便是神圣的一瞬间,幸福或许已经不再遥远。
  
  列车轰鸣,淹没了一切声音。
  
  玖柳絮,柳絮燕纷飞
  
  早上起来,朝阳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快速打开电脑,进入邮箱,查看邮件。
  
  这一夜他几乎彻夜未眠,睁着了整更。看着城市的灯光渐渐暗淡,渐渐变黑,那种心底发出来的空落仿佛被遗失了几千年。心底惟一的寄托也显得如此渺茫,竟有种被遗弃之感。他心底的幻觉始终徘徊在脑海中,挥抹不去。中没有回声,只有静静地空气流动声息,那样的微弱,如将死之人发出来的气息,微弱而毫无征兆,便在瞬间。
  
  辗转难眠,夜竟然变得那样的漫长。也不知道她收到自己的邮件没有,抑或看了没有回复。还是已经回复了邮件,并在信中告诉自己。来吧,我在这的上等你。听不到她的声音,无法见到她的脸是否带着红晕泛着笑容。站在草场上,风吹动她那洁白地,带着鹅黄色的蕾丝花瓣和剌绣花边儿的裙子,还有她披肩的乌黑长发,迎风飘舞。只是一恍眼间,什么也没有,眼前仍旧是一片漆黑的夜。直到天边出现的曙光。
  
  只是一场幻觉。
  
  然后,他便看到了她回复过来的邮件。信件收到的时间,就在一小时前。朝阳黯然。看来她那一端的她,也是彻夜未眠。考虑占据的,仅仅是一个晚上的。
  
  她说。我现在在内蒙古草原上一个叫做阿尔左旗小镇上的旅馆里给你回复邮件。这里是一个很的地方,有无边的大草原,有朴素且热情好客的蒙古族牧民,还有一群群牧马牛羊。这里的很美,空气很清晰。我发觉我喜欢上了这里,并决定在这里长住一段时间。如果你愿意来,我会在这里等你。
  
  如果你愿意来,我会在这里等你。的一句话,看在朝阳的眼里,瞬间便。期待许久,等待的不就是这句话么。柳絮。我很快便来了,请等我。
  
  他真的去了。走得很决然,甚至昨晚只见的,芬芳轻轻的啜泣声。他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收拾行李,然后提着行李走出那个与芬芳共同生活了几年的家,直直地奔向车站。就连芬芳执意送他的时候,他都没有想过拒绝。或许他心底也是有所吧,这样的结局很好,好聚好散。
  
  朝阳拖着行李,随着涌动的人流走下车。随着和他一样身份的人群向出口缓步走去。这里是呼和浩特北站。
  
  出了车站,一阵凉气扑面而来。是下午三点过后,飘浮着云朵,穿透云层,直射入这个北方草原上的大都市上空。泛黄的金色,很快便迷失了行人们的眼。朝阳迷缝着眼孩子抽搐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仁立在车站外面车道旁的人行道上。的炎热在北方变成一片冰凉。南北气温之差竟然会这样悬殊,是他所料未及的。只是干燥的空气,似乎这里并没有多少下雨的日子。
  
  还记得柳絮说。她不喜欢南方干旱炎热的,只是喜欢。此时的南方扉雨丝丝,下得正愁人之时,北方却一如既往地干旱阴凉,就是不见雨季。柳絮,这个孤独的女子,却喜欢上这么一个地方。阿尔左旗。呼和浩特离这个地方竟然还相差如此远。打车到汽车站,买了一张长途票,直奔那个远离都市的城镇。劳顿使他倍感疲惫,想起再过七八个小时便可以看到他所要看到的人,心里便精神了许多。脑子里想的,所构思的,是两人相见时各种画面,很温馨,不会是否也会幸福。
  
  转了二趟车,第三趟车子只在一片广袤无边的草场上奔行。向着蜿蜒伸展的高底不平公路,像被谁揉皱的玉带,横亘在草原上。草原上空蓝天随着气流不住地漂移,散去又重聚,无法重合地,是那一道道撕裂的口子。草原广袤无边,不见尽头。朝阳半瞌半醒之时,转着望着车窗外面的道道风景,既感惊奇,也觉压抑。长途跋涉使他如坐针毡,让他快要无法忍受,不想再呼吸。唯一的安慰便是那窗外的撩动心弦,幻想并期盼着有一匹骏马,带着自己奔跑。
  
  昏昏睡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司机大声吼叫声。朝阳惊醒,才知道阿尔左旗小镇已经到了。带着,也带着好奇,更多的是期待的眼光看着面前。这就是她所生活的地方吗?几乎不敢使他相信。眼前只有几条街,街边建立着各种蒙古包,还有穿着蒙古族特色的服饰牧民。转眼抬头间,便看到一个穿着蒙古族服饰的女子缓步向他走来。朝阳的呼吸瞬间凝住。
  
  我来了。朝阳只吐出这么三个字,其它的话统统都说不出来。就像在台上表演的演员,本来早就背熟的台词,但到了此刻,一句都记不起来。
  
  柳絮说。我知道,因为你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接过他手上的行李,带着他向前方的一个蒙古包走去。
  
  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草原,这是第一次。朝阳说。在来之前,我以为至少这里也是个小镇,有楼房旅社,还有各式特色餐厅。蒙古族所特有的色彩。但是眼中所见,整个小镇除了蒙古包之外,还是蒙古包。
  
  她笑,笑得很开心。
  
  你怎么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朝阳说。
  
  怎么?这里不好么?她淡淡地笑着说。这里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地方。空气清晰,环境美丽,牧民们热情好客。这是在任何一座城市里都体会不到的。有些东西,并不在乎形式,就比如蒙古包。这里的牧民都是流动的,并不一定要斯守在这里,楼房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栋搬不动的奢侈东西。他们是流动牧民,并不需要这些。有时候,蒙古包对他们来讲,比任何东西都好,因为这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家。走到哪里,哪里都有自己的家。
  
  既然如此,为何又要叫小镇?他说。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真正地去穷根究底,只要明白有这么一个地方就行了,其它的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怎么样去看待,去感受眼前所见。她淡然地说。
  
  你还是没有变,一如既往地孤独。朝阳看着这个在梦里梦了几千次,几万次的女子。她还是一样的孤独,也一样地落寞。正如二年前认识她时没有任何两样。只是以前白皙的皮肤现在变得有点黑。那是经常在阳光下才会有的肤色。脸上还带着些许风霜,这是被雕刻后所保留的最完美神韵,他用新的视觉去感受她。
  
  变与不变有什么区别,因为我还是我。她露出微笑,那样地纯美。如果的轻风可以吹绿过后的萧瑟,那么她的微笑便是融化冰雪的暧阳。
  
  找一家小酒店,进去要上两大杯法国红酒,细细饮啜。酒店只是一个蒙古包架构而成,里面没有过多的摆设,更没有流转洋溢的劲舞乐曲。几张简单的桌椅和吧台。还有一个年轻的店员操着不太流利地汉语和客人交谈着。果然是个安静的所在。
  
  生活过得简单点,有时候往往比哪些整日里昏天暗地忙碌的人要潇洒轻松的多。人何必要活得那么累。柳絮说。我常在这里独自一个人喝酒,偶尔有时候也会和一些远道而来的游客们一起喝,与他们交谈,说哪里的风景好,哪里安静。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安静,也没有多少地方比这里的空气清晰和宜人的草原景色。这些都是都市里所没有的地方。
  
  朝阳说。我与她分开了。
  
  柳絮说。我知道,你在发给我的邮件里提到过,只是我忽然间觉得,是我打破了你的生活,也是我扰乱的你的婚姻,这实在是我的罪过。可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何要如此执着,要知道我和你是不可能有,你的幸福并不在我这里,而是她。
  
  朝阳说。是的。或许是这样。但我并没有怪你,这不正是你我所希冀的吗。我知道二年前你离开是因为她,现在我与她分开,你再也不用离开了。
  
  他的语气诚恳,神情暗淡,似乎惧怕柳絮再一次地离开。虽然那时她离开的时候,把她送到车站,然后借故离开。再也没有返回,那是他害怕看见汽车生生把她从身边带离时的感受。他不愿意面对分离。正如芬芳不愿意他的离去一样,可是他仍然走得决然。这到底是谁的错。或者谁也没有错,错的只是相互交错而过的罢。
  
  柳絮说。有时候,离开是一种最好的选择,在你来之前,我便已经想好了我的打算。但对于你我,我想终究是无法走到一起。我们不是癫痫的并发症有哪些同一类人,也就将注定不能结合。你还是回她身边去吧,你更需要的不是我,而是她。她离不开你,你也无法抛弃她。之所以你的婚姻变得如此,全在于你的执着。现在该放下来的时候了。
  
  不。这并不是我所想要的结果。朝阳的心渐渐冷却。朝思暮想了二年,盼来的,仅仅是她这一句淡然的话。像一把刀剜在了他的心口,虽然不痛,但却似冬天的冰雪一样寒冷。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
  
  缘分。缘。分。这不是注定分离的结果吗。开始已经注定要分开,谁能挽留。现在什么都不必了。她就在眼前。本以为再也不会让她飞走。可是……
  
  拾晴天,雨天
  
  他们每天都会出去,到离小镇不远的牧场上走走。有时候,从牧民们那里租来马匹,到草原上跑马。朝阳从来都没有骑过马,初时,几次都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柳絮却轻车熟门地,悠闲自在地骑在她那头白马的背上,微笑着看他出丑。
  
  真没有想到你的骑术糟糕到了这种地步。她说。我刚骑的时候都没有你那么差劲。
  
  朝阳不以为然。说。我可不能和你比。你过的桥还比我走的路多,可不像我,成天只呆在一坐城市里,就那么几条街几条小区上走来走去。除此之外,哪里也没有去过。
  
  她笑了起来。对他的话,竟然充耳不闻到,完全不去理会他话里之音。她是一个崇尚之人,不喜欢把自己特定在某个地方,也不愿意束缚自己。喜欢自由是人天生的权利,不能仅仅凭谁谁谁的某句话,便把自己出买。在她的生命里,决不容许出现这种情况。
  
  朝阳到底还是被马甩下了马背,掉到了草地上。所幸摔得不重,只是稍微有点疼痛罢了。看着马那副似有得意之色的神态,那悠然之情恨得他牙痒痒,真想上前抽它几马槊。可还未起身,那马便扬起马蹄,早躲一边了。
  
  真是马眼看人低!朝阳说。
  
  柳絮下马,听见他说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说。你可不能怪人马啊,要怪只能怪你,太差劲。都骑了几天了,还没有长进。你耐烦,马都不耐烦了。
  
  嗨!马儿还不耐烦,为什么?朝阳愤忿不平。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结果,估计是马儿无法承受你的虐待,所以嘛它甩了你。柳絮伸手摸着身后白马的头。说。是不是啊马儿。
  
  朝阳彻底无语。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举目远眺,前方除了蓝天白云,绿草牧群,还有空中飞行的各种鸟儿,。那一刻,他竟然也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晚上,他们整晚地拥抱在一起,一次次地做爱。直到筋疲力尽。身体与身体的交融,肌肉与肌肉的贴近,快要融化对方。此刻的是静止的,没有吵杂声,没有风声,也没有人声。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厚重而急速。快感蔓延全身,幸福就在此间。没有天长地久,不须海誓山盟,只需这一刻,瞬间的快感便已足够,哪管什么执子之手,白首偕老。
  
  做完爱。朝阳又点燃一支特美思香烟,靠在床头,慢慢地吸着。柳絮靠在他的怀中,倾听着他的心跳声,急促而有节奏地跳动,生命的延续是靠心跳来完成。
  
  柳絮说。你的手还是夏天凉,冬天暧吗?
  
  朝阳说。是的,仍旧是。
  
  柳絮说。可惜。
  
  可惜什么?
  
  曾经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好。现在看来,你好像并不是。
  
  为什么?
  
  为什么呢?
  
  蒙古包外,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已经快亮了。折腾了一个晚上,到此时,两人才觉得累,并慢慢沉入梦乡。颠倒黑白,是之人惯有的习惯。这一觉可以睡到午后。
  
  湛蓝的天空漂浮着云朵,在草原上空快速漂过,游移的云雾似那被溅开来的水花,洒满整个天际。清新凉爽的空气夹带着淡淡地泥土气息,还有绿草的。都市那种陈杂的气味,物质颓靡的气味统统都抛诸到了某个角落,再无法滋长。晴朗的格外宜人,从来没有想象过草原上的晨曦与时的美景会如何美,直到此刻,置身处地,才能感受到那种美丽。
  
  ,当天边刚有鱼肚白后不多久,那似轮盘一般火红的便从东方天际冉冉升起,投下一片金色火红的光,整个草原似染上了一层金光,熠熠生辉。使人看见,发出许多感慨。对于从城市里出来,从没有到过草原上的朝阳来说,早已抛却了所有的世俗烦恼,全身心地投入到这种环境中,享受这一切。还有黄昏时的晚霞,同样,直到来临。
  
  柳絮说。在草原上,只要是晴天,每天都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色,而且,每天都会有所不同。有时候天边会有云光闪动,有时朝阳或者晚霞都像失去了光芒,变得惨白,没有丝毫光亮与热度。还有的时候,是金烂烂地扉红,晚霞是通红的,像一团火焰在燃烧。这些在南方都市里都是无法看见,所以自己喜欢这里。
  
  有时候下雨,绵绵雨丝没完没了地下。把世界都沉浸在雨水中,至到让人感觉发霉。连绵,一下便是十几天。只有这个时候,她们才能安静下来,躲在房间里,对着电视没日没夜地看。那种早已俗套地不能再俗套地肥皂剧,拖着情节,努力地播放着,直让人看得昏昏欲睡。各种陈杂无味的广告塞满所有的时间空歇,使人感觉眼花�t乱。
  
  这种雨季,一直都是她所喜欢的。柳絮说过,她喜欢雨季。以前一直怀疑北方有清远市癫痫病专科医院哪家好没有雨季,他也怀疑。此刻,他什么都明白。
  
  朝阳说。北方的雨季北南方还要漫长。
  
  柳絮说。是的,所以当初我选择到这北方来并没有选错地方,虽然这里也有旱季。还有漫天弥漫地风沙。但这些都并不能阻止我对这里的喜欢。还有这里好客的牧民,数不清的牧群都会让人喜欢。所以我会在这里停留那么长时间,一切都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这些已经足够。
  
  柳絮说。这个雨季结束,我便会离开这里,包括你。
  
  她一向都不愿意定格在某个地方。在小的时候,她一直都生活在那个小城里,穷困潦倒的家,面对的是那个暴虐的男人,还有日夜流泪的母亲。她早已受够了这种无聊透顶而又痛苦莫名的生活。虽然年少,却总有一颗叛逆的心。时常想着如何离开这个家,离开这个男人,还有母亲,什么也不愿意再看见。期盼着快点长大,然后便逃离这里。从此以后,再也不把自己钉死在某个地方。
  
  离开那个家已经好多年。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些事情,仿佛就在昨天,一样清晰明朗,包括那男人惊惧的,还有母亲恳求的眼神。她一直以为报复那男人是一件让自己很痛快,很惬意之事,想象着报复之事的快感。然而只在那一瞬间,一切想象都幻灭。忽然明白报复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无论什么样的结果,或许谁都不愿意承受。何况是这样一个不值得自己动作的男人。后父。最终选择离开。除了离开。她什么也不能做。
  
  她常年漂泊行走在外面,对这样的生活早已习惯。她有时会找份工作,可以储存一点钱,以备生活之需,平常给几家报社和杂志社写写新闻,发发稿件,以谋取最其码的生活费用。其它的都不再重要。
  
  朝阳说。这并不是我所需要的结果,只是,你仍然这么决然,没有丝毫返回心志的余地,或许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过路之人,也或者只是与你探肩而过的过客罢。
  
  至少你我都已拥有过最快乐的时光。这些已经足够,不是吗?柳絮说。这个世界本来就这么不完美,你想得到些什么,就不得不失去些什么。有时候,如果活得不幸福,不快乐,那就吧;如果舍不得,放不下,那就痛苦吧。两者之间,只能选一,生活如此,亦如此,关键的,还是要怎样看待这样的心态,如何解决这样的问题才是重要的。
  
  可是……,可是什么呢,朝阳半响都无法说出话来。她说得很对,令自己根本没有与之回旋的余地。
  
  事实证明,经得起风雨,却不经不起平淡;友情经得起平淡,却经不起风雨。
  
  朝阳已经明白这一切。只是太晚了。
  
  尾声
  
  雨季过后,她真的走了。
  
  这次她没有告诉他什么时间走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仿佛从人间直接蒸发。他知道,她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无法再找到她。
  
  朝阳平静地想着这一切,什么都用不着再多说,彼此皆是心知肚明。或许她是对的。他们之间终究是无法在一起,生命中注定只是一个过客。很快就可以在不久的将来,真正地忘却彼此。
  
  他知道她定是去了西藏,因为她说过哪里是她一直期盼着前往的地方。他再也不想尾追她一起前往,梦都已经醒了,何必强行让自己到梦里寻找那一抹虚幻的未来呢。直到此时,他才真正地感觉累了。于是,独自跑到了了草原地深处,仰卧在绿草中,伸开四肢,把整个自己都交给这片土地。身边散发出来的是青草气息,以及泥土的芬芳。
  
  他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地躺着,闭上眼睛,任由随风,吹遍他身体每一个地方。最好,能够掉中所有的一切。
  
  如果时光可以逆转,是不是就可以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如果时光可以逆转,是否在错失之后还可以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如果时光可以逆转,人生有没有多样性的走过?如果……
  
  人生是并没有这么多的如果,无论结局是好是坏,都由自己选择,无法怨恨任何人,任何事。朝阳终于醒悟。
  
  还记得那次在教堂里,教父说的话,仍旧在他的耳边回响,那是他对生活的态度,也是对人生的看法,无论哪一样,都可以切身地让人感觉到。只是朝阳被感情薰昏了头脑,正所谓置身其中,往往都是当局者迷。
  
  教父说。如果是我,我将会好好地把握现在,过好现在,而不愿意去撕破现有的婚姻,追寻那未知的,毫无把握性的机遇,那样的结果,往往了别人的同时,也伤害了自己;如果是我,只会把那个女子装在心里,让那段往事慢慢腐烂,然后不再记起,心中所想所思,是同样爱着你的妻子,只有她,才是值得你去的人。
  
  他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举步向路边的站牌处走去。他要回到那个值得守候一生的人身边。
  
  他思索了一天,想了一天。什么都已经想明白,也什么都已经决定好。是的,是该放手的时候,还犹豫什么呢,她本来就不属于自己,强弱亦是无用,倒不如好聚好散。他还想起那个说要等候他的女子,凝望着期盼的眼神注定着小区的路,希望心中的人会出现。芬芳,这个痴情的女子,有妻如此,还须奢望什么呢。
  
  柳絮,。但愿真的永不再相见,或许会很好。朝阳回身,最后望了望他们一起生活过的蒙古包,而后回身,踏上汽车慢慢远去。
  
  炎热的夏天,终是来到。